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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山老妖:水泊梁山那些基情燃烧的岁月3(ZT)
转帖按语:这次选贴的是林冲上山的曲折过程,颇有喜感,但也合逻辑 。

这里所谓逻辑,是趋利避害的普遍人性和《水浒》原来描写的统1 。

  故事再度开始的时候,首先出现的画面是一条黄土筑成的路 。

  这条路坑坑洼洼,两旁长满了一人高的野草 。

  有时候它变得非常之窄,看上去像是路的尽头 。

  而在另一些路段,草之间的空隙也是路的一部分,因此它实际上又可以通向任何地方 。

  林冲骑着匹瘦马,手里抱着妻子的骨灰坛子,缓缓走在这样一条路上 。

    杀了陆谦一行之后,林冲找不到藏身之地 。

  连田虎都说,你捅得篓子太大,这里没人能罩你,建议你去柴胖子那里碰碰运气 。

  结果等他到了柴府,连柴进的面都没见到 。

  管家说,柴大官人出门旅行去了,不过手头还有几封亲笔书信,可以介绍几个地方让他落草避祸 。

  林冲说了自己的情况,那管家先是摇头,而后又一拍脑门,进屋拿了一封介绍信对他说:去梁山吧,只有那里能供你藏身 。

    一路上没有人来找林冲的麻烦 。

  别人看他神情落寞,脸色不像活人,又抱着个骨灰坛子不撒手,因此都躲得远远的 。

  连州县关卡的哨兵都不想跟他打交道,问一句叫什么就赶紧把他打发走??那时候大家都相信,霉运跟感冒一样,是可以传染的 。

  但是到了梁山根上,这个情况就成了麻烦 。

  我们知道环绕着梁山有一圈水,号称八百里水泊 。

  假如找不到人问路,很难找到渡口在哪 。

  另外这里是个贼窝,白痴才会贸然闯进去 。

  他决定找个当地人打听一下 。

    林冲在一个村庄附近转了几圈,找了个出门的老农假装问路,闪烁其词的打听附近山寨的情况 。

  出人意料的是那人声称根本没什么山寨 。

  林冲以为是这人怕被牵连,忙解释说自己只是要赶路,想打听一下水路安不安全,不安全就绕道,没别的意思 。

  那老农听罢也解释说自己只是要赶路,你要真是打听路我就再跟你说一遍,没什么贼人;你要是有别的意思??比如说守孝闷了出来找人说话,就滚一边去,我没空跟你废话 。

  说完他就走了 。

    那天林冲找了将近二十个人问路,得到的答案都一样: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梁山贼寇 。

  只是有几个人在反复提醒下说一句:近几年经常见几十个人上山赶集 。

  就在林冲怀疑这伙贼人已经搬家之际,一座小店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

  林冲记得当年师父讲过,贼人一般在山下都有线人或者黑店 。

  他断定:假如真有这么一伙山贼的话,这个店肯定跟贼有点关系??因为它的位置实在太偏了,周围十几里都没有人家,实在不像做买卖的 。

    林冲看到店门口挂一面匾额:金门店 。

  进了店里,里面没有客人??这不奇怪,店里桌椅残缺,灰尘满地,破旧程度得赶上沧州的山神庙了,压根不可能有人来吃饭 。

  奇怪的是有若干店小二模样的人绕着墙根蹲了一圈,都在发愣 。

  林冲不明白这些人在干什么,决定试探一下 。

  他找了张桌子坐下,咳嗽了一声,问道:有什么饭菜?  那些人听见他的话都是一惊,互相交头接耳了一阵,派了个代表上前来问道:您不是村上的?  林冲听得莫名其妙,但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句黑话,便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要上山,入伙 。

”  那人听罢,琢磨了片刻,便对林冲一挥手,说道:“跟我来 。

”  二人从后门出来,上了一艘小船 。

  那人摇着橹,吱吱呀呀地朝梁山开去 。

  这么顺利就能上山,实在是大出林冲的意料,因此他在船上一度很高兴 。

  但想到自己是去做贼,他的心情很快就变得很坏 。

  后来他突然意识到,那个店小二既没盘问身世来历,也没问有没有人介绍就带他上山,有点不正常??这家伙可能根本就不是在带他上山,而是在处理他:把船摇到湖中央然后弄沉 。

  林冲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不会水 。

  于是他决定跟这家伙说清楚 。

    “这位弟兄,你可能不相信我,我真是来入伙的,这是柴进柴大官人的介绍信……”  小二却说:“你想哪儿去了 。

我送你上山也是为自己好 。

要是被我们掌柜的拉你在我们那儿入了伙,又得整天喊打喊杀得,我们都烦 。

”    关于水泊梁山早期的情况,施耐庵所知不多,因此介绍得也不多 。

  这实在是件憾事,因为这样一来山寨丰富多彩的前期斗争史就不为人知 。

  这不能怪他,梁山方面的史料提到这段历史,始终强调山寨从草创阶段开始就一直是团结一致欢乐祥和的 。

  当然,你要是提问“为什么这么团结的队伍后来会发生第四号人物开着会一刀把第一号人物捅死这种事”,气氛立马就会变得不祥和 。

    据店小二介绍,这些年来山寨的基本情况是这样的 。

  十年前这伙人上山落草后,不久就分裂成四派,为了争夺山寨第一把交椅争个没完 。

  四派的首领分别为“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和“旱地忽律”朱贵 。

  斗了八年之后,杜迁宋万二人终于服软,承认王伦是大头领 。

  朱贵却死活不认输,于前年拉了山寨近一半人马来到金门店另立山头,继续斗争 。

    对于这件事,店小二的态度很中立 。

  他说,其实没什么好不服气的 。

  王头领说自己学历高,应该干第一把手 。

  其实他也就上过个外舍(大专),还是函授的 。

  朱老爷子就认死了自己年纪最大,官也应该最大??可你说活得长算什么本事呀……  “斗来斗去,十年了山上还是那五十个人,没出去抢过一次,还要给附近的地痞交保护费,附近的老百姓都以为我们是赶集的 。

不过也好,官府也没听说过我们,从来不来找麻烦……”  林冲这时终于明白柴府的那个王八蛋为什么让自己来这里躲着了 。

  这时晴天霹雳般的响起了一种让人痛不欲生的声音 。

  假如我当时在� 。

突岣嫠吡殖澹好皇裁矗咭衾冉哟ゲ缓�??我上大学的时候每天早上学校那群畜牲都要这么摆弄几分钟 。

  宋代虽然没有电,但喊话用的铜喇叭每次使用前需要用铁刷子清理,发出的声音足以让人想把牙咬碎 。

  林冲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差点掉水里去 。

  小二示意他别慌:“又在搞对敌广播呢 。

”    只听见梁山方向传来喊话声:“朱贵集团你们听着,搞分裂就是逆历史潮流而动,必将被扔进历史的垃圾堆……”  又是一声令人尿道肌肉收缩的怪声,金门店方向也开始喊话了:“警告王伦当局,我们反攻山寨的大业成功在即,劝你们早早放下武器,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小二给林冲分析了一下当前的两岸局势 。

  王伦声称“获得山寨的绝大部分人民的支持” 。

  这话有一定道理:因为双方的人数对比是24:26 。

  朱贵声称自己控制着制水权,这也不假??他下山时把山上几条船都拉过来了,山上的人不得不自己造了几条独木舟去附近村里买东西 。

  正说得热闹,突然从第三方向传来一声吆喝:“这是谁在这里私设电台呢?”  接着两边都是一片寂静 。

  小二说:“阮小七的巡逻艇来了,咱划快点,别落那帮人手里 。

”    小船靠了岸,小二给林冲指了路,自己回去了 。

  林冲沿路上了山,途中一度怀疑是不是被人骗了 。

  假如你到过梁山,就会知道,这座山海拔只有二百多米,考虑到山东多丘陵,换算成相对高度就更不值一提,因此怎么看也不像个适合占山造反的好地方;  一路上别说岗哨,连个活人都没有,山顶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座破庙矗立在那里 。

    林冲推开庙门一看,二十几号人在里面坐了一地,那架势好像在捉迷藏,表情却又紧张无比,好像纪录片里六几年的人在等着被撅出去参加批斗会 。

  林冲想做个自我介绍,却有人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冲他“嘘”了一声,林冲只好也跟着蹲下 。

  过了一会儿,有人欢天喜地地进来报告:“行了,七爷没上岸,走了 。

”  大家纷纷松了口气,站起来伸懒腰 。

  这时忽然有人带头高呼:“在王头领的领导下,我们又一次赢得了反围剿的伟大胜利� 。

 薄 ×硪桓鋈司土焱菲疵恼疲逗羯诿砝锵斐梢黄� 。

  林冲看见有个人站在中间笑呵呵地向大伙招手致意,心想:这大概就是王伦吧 。

  王伦身材不高,扫帚眉毛三角眼,一根胡子也没有,给人一种阴气过剩的感觉 。

  看完了林冲的介绍信,他哼哼了半天,最后说:“你一个八十万禁军教头,这么大的本事却来投奔在下,不太合情理呀 。

我怎么知道这信不是伪造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官府派来卧底的?”  旁边杜千宋万一起鼓掌:“王头领明察秋毫,算无遗策,真是天下奇才!”  作为一个斗争了八年才确立自己领导地位的领袖,这种反应是可以理解的 。

  林冲再三解释自己的处境,并强调:“负罪之人,只求安身立命……”  王伦听出他有些文化,表情更加阴沉 。

  沉吟半晌,他终于说:“这样吧,林教头,你去弄个投名状,证明你不是官府的人 。

”    关于投名状的事,还有需要补充说明的地方 。

  水浒传上对王伦的记载不多,而且颇有误导之嫌 。

  比如说这个投名状,施大爷根据山寨权威史料,解释成王伦让林冲杀一个人 。

  了解王伦的人都会知道这不是实情 。

  从他自号“白衣秀士”来看,此人自视甚高,一向以读书人自居,是不会贸然提出这么血腥的要求的 。

  另外施大爷后来的故事也不能在这一点上自圆其说:晁盖等人上山把王伦恶心成那样,他也没有动武,而是不厌其烦地劝对方离去 。

  更何况以林冲的武功,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

  如果王伦的真正目的是不让林冲入伙,那么投名状绝不是一个人头那么简单,否则王伦也太笨了 。

。

  它应该是一个宏伟和远大的目标,要么分三步走,要么永远达不到 。

    实际上王伦那天给林冲解释了什么叫投名状:你再去朱贵那里一趟,让他开张保证书,担保你不是官府密探 。

  林冲觉得这个要求简直是扯淡:两伙土匪有什么好担保的?  但是他又没什么办法,只好乘独木舟又回到了金门店 。

  林冲第一次到金门店时,没有见到朱贵,据伙计们透露,他去村里交保护费了 。

  如前所述,梁山方面的实力还赶不上一个小村,因此不但不敢打家劫舍,还经常被附近的地痞流氓敲诈,不得不定期向附近的村霸交保护费 。

  因此这回索要投名状是两人的初次碰面 。

    朱贵身材高大,又黑又瘦,须发俱白,一脸绝户相 。

  这老头听完林冲的陈述后气得咳嗽了好几声,咳嗽完了冲着那个送林冲上山的店小二脸上就是一个耳光:  “吃里爬外的东西,要不是我这里没几个人,今天就把你宰了!”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数落林冲:“你也是,怎么去投王伦?!你看看他那个穷酸样,能干什么大事?把个山寨搞得一团糟!要是我做第一把交椅,那山寨早就闻名天下了!挑几个比较大的城市,什么瓷窑,段店,全给他打下来……”    林冲没心情听他?嗦,于是直接说:“朱头领,我那投名状的事……”  朱贵一听就火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我凭什么给他写投名状?我有什么义务给他写保证书?!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从属关系,我们现在就是特殊的山寨与山寨的关系……”  林冲听他发了半天火,什么也没得着,又被送上了山 。

    王伦听了林冲的叙述后拍案大怒,奋笔疾书《告金门店同胞书》,要他转交给朱贵 。

  文章指出,金门店历来就是梁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金独分子朱贵抛出两山论完全是对历史和民心的背叛,必将受到梁山人民的唾弃 。

  末尾还赋《浪淘沙》一首:    帘外雨潺潺,金门蹒跚,  朱贵不耐连败寒 。

  梦里不知身是客,依然贪欢 。

  山寨莫等闲,杀气一片,  吹牛容易保命难 。

  流水落花春去也,朱贵要完 。

    朱贵读罢王伦书信也拍案大怒,当即口述(他不识字,林冲执笔)《告王伦当局书》一封 。

文章再次重申了王伦当局完全是窃取梁山领导地位的非法政府,作为梁山的合法领导人绝对不会屈服于王伦集团的淫威,王伦当局跳梁小丑的表演无法阻挡反攻大业的步伐 。

  文章末尾,朱贵也作《水调歌头》一首(老爷子特地跑到东溪村花了五十文请当地著名的吴教授写的):    智障几时有,把酒看梁山 。

  自称白衣秀士,谁知是大专 。

  他欲领兵攻去,无奈实力不许,高处不胜寒 。

  百无一用者,何必在人间 。

    王伦读罢此信再次勃然大怒,让林冲告诉朱贵,山寨即将举行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军事演习,希望金独分子认清大势,不要太嚣张,并亲笔把山前的会客亭更名为“断金亭”以示决心 。

  朱贵听罢也勃然大怒,指出王伦对军事无知,没有制水权还谈什么震慑力量;就算他有,我方也至少有几十套方案确保金门店万无一失……    有大约两个月的时间,林冲就过着这种水上漂流的生活,听着反过来覆过去屁话,心里无比的烦躁 。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收获:从不会水到能参加奥运会单人帆船竞赛,这也算一个不小的成就 。

  但是一想到自己混到落草为寇都不可得的地步,他就有种想投水自尽的冲动 。

  据他估计,水泊两岸统一的进程五十年内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

  假如这样的日子再持续五十天,他不知自己会不会精神崩溃 。

  这种日子是这么结束的 。

  有一天,林冲又来到金门店传话,但朱贵又交保护费去了,没见着,只好等着 。

  那时候,林冲跟店里的人已经很熟了,于是伙计们热情地给他下了点面条,加了把盐??由于常年没几个客人,烧菜这种技术不是每个人都会 。

  这时候一个大汉忽然闯进店来,嘟囔着“饿死我了”坐在桌边,叫道“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  这个大汉身材魁梧,相貌奇特:他脸上有数条平行的青痕,仔细数数,五道杠 。

  伙计们看这人相貌凶恶,都以为是来找事的,一个个噤若寒蝉 。

  只有林冲看他蓬头垢面,开春时节还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觉得他挺可怜,就把那碗面条让给了他 。

  那人狼吞虎咽的吃完,问道:多少钱?  这话令店里所有人欣喜若狂:  “这人吃完了居然要给钱?!看来是个外地人,不是来砸店的!”    有人随便报了个价??这方面谁也没有经验,不知道一碗面条该卖多少钱 。

  那人听罢,摇摇头说,太贵了,正好我也没带钱,你们看着办吧 。

  伙计们一听是来吃霸王餐的,都感到无比愤怒:  本地人来收个保护费也就算了,拿璏一外地的也来拿我们寻开心?!  于是一拥而上就要揍他 。

  那人忽然说:”等等“,伸手拿了俩盘子揣到怀里,然后说,行了,够本了,打吧 。

    这时林冲一个箭步冲上来把那人打倒在地,然后劈头盖脸的踹了二十多脚 。

  可能有人觉得这样写有损林冲的形象:林冲怎么会殴打平民呢?  我这里要为他辩解两句:要知道此人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气顺不过来,非常需要发泄一下,打个人也算正常举动 。

  此时在他眼里,这个吃霸王餐的人,就是高俅父子,就是王伦朱贵,因此踹得痛快淋漓 。

  看到林冲这么积极,其他的伙计也就不再插手,只蹲在一旁加油叫好 。

    林冲踹得正爽,忽然有一声脆响从那人胸口传来 。

  林冲以为是把人胸骨踢断了,赶紧停了下来??他毕竟还不是恶棍,发泄也有个限度,不想打死人 。

  那大汉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敞开棉袄一看,发现盘子碎了,哀叹一声:妈的赔了!  接着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疯了一样跟林冲打成一团 。

  这下大家才看明白:这人武功高强,拳法钢硬,跟林冲斗了十几个回合还不分胜负 。

    “二位好汉住手!”  这时朱贵回来了,看了两眼就激动万分:眼前这是两个武林高手� 。

  ∷姹憷桓鋈肓嘶铮帐巴趼拙褪切〔艘坏� 。

  朱贵带着手下等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二人拉开,他本人还挨了两拳,差点当场休克 。

  缓过劲来以后,他跟两人同席而坐,开始劝说工作:“小事一桩,两位不必动手嘛 。

这顿饭算我请了 。

敢问这位壮士尊姓大名?”  那大汉说:“既然你请了那就没事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

”  “这位仁兄武功高强,林某甚是佩服 。

可否留下姓名?在下林冲 。

”  “是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前不久火烧劳城营的林冲?”  虽然这句话问得林冲心里疙疙瘩瘩的,但他也没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

  那人拱手道:在下杨志 。

  朱贵听说杨志丢了官还被迫害,兴奋异常,又想劝他入伙 。

  他说,杨壮士,你这个案子可不好翻啊......”  结果杨志说:我想过了,我们家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于先祖杨老令公的投敌案 。

  只要这个案子翻过来,其他的都会迎刃而解??这回我有必胜的把握 。

    他变戏法一样从背后的领口抽出一样东西,揭开缠在上面的层层破布,说,“就是这个 。

”  林冲一看,原来是一口宝刀,刀鞘破旧,看样子年月很久远了 。

  杨志拔刀出鞘,只见上面刻着几个字:“建国大业” 。

落款是赵匡胤 。

  林冲琢磨了半天,还是不得其解,问:这跟杨老令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杨志有点失望,继而激动起来:“‘建国之功,莫大于(杨)业’!这是太祖皇帝的御笔!你们没见过吧?我们家捡了十年破烂才淘到的!虽说这个案子是太宗皇帝钦定的,但是太祖皇帝总比太宗皇帝大.....”  林冲虽然不是很精通政治,但是也知道单凭这样一口刀去京控,成功机率几乎为零 。

  他决定劝劝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期高干子弟:  “杨兄,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杨老令公为国尽忠,杨家满门忠烈,天下有识之士无人不知,能不能平反,其实不必操之过急……”    杨志却不以为然:“林兄,这官场的事你又不懂了吧?能不能平反差别可大了 。

你看,这事要是成了,那我们家老祖宗至少会被追赠太尉,位极人臣*......推荫(北宋的一种干部内退子女接班制度)起来我现在起码是从八品……” � 。

�*依宋制,正二品太尉是武将升迁的最高级别)  “那又如何?”  “那我就可以去当个禁军教头,买套宅子,把全家接到东京,给慕容老祖养老送终......”    林冲看着杨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的癫狂神态,不禁替他感到可怜 。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种差点让自己送了命的生活,居然人拼了命要尝试 。

  仔细想想,他又能理解??自己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他想告诉杨志,那种活法自己已经试过了,跟受刑差不多,不值得豁出一切去争取 。

  但是他没开口 。

  因为假如当年去东京武学报道的路上有人这么劝他,他肯定不会理睬 。

  林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

  他和朱贵目送着杨志踏出了店门 。

    沉默良久,林冲问朱贵说,我那投名状的事咋办?  朱贵这时候又想拉林冲入伙,但后者不答应??第一次上山的时候他把林夫人的骨灰坛子放在山上了 。

  朱贵见识过他的武功之后,生怕把他惹火了,只好口述了一封证明,然后按了手印 。

  当天晚些时候,在梁山聚义厅,王伦拿着那张投名状皮笑肉不笑的说:  “林教头,哈哈,误会,误会 。

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您今后就是山寨的人了!至于位次吗,这样吧,您先暂时排第四,以后有时间,咱们再搞一次大规模的职称评定活动……”  林冲冷冷的说:“林某得一容身之处足矣,那敢奢求什么位次?”  林冲从此留在了梁山 。